南极冰盖之下,分布着数百处被冰层封闭的湖泊,常年没有阳光补给,营养物质稀少,温度维持在冰点附近。英国一组科研团队在霍奇逊湖完成钻探取样,从湖底沉积物和冰核样本里找到微生物相关信号。

这支队伍由英国南极观测站、诺桑比亚大学以及爱丁堡当地高校的研究人员组成。他们在霍奇逊湖钻取湖底沉积岩,样本检测出现微生物 DNA 反应。距离冰核顶部几厘米的位置,找到近期在湖泊内留存的有机物。钻深至 3.2 米的冰核内部,同样检出微生物以及其他微生物的 DNA 片段。样本数据指向这些生命痕迹的存续时间超过 10 万年。
霍奇逊湖的水域尺寸有明确记录,深度大约 93 米,长和宽都在 1.5 公里。追溯到上个冰期末期,这片水域上方覆盖着 400 米厚的冰层,之后随着极区气温上升,冰盖消融退缩,冰层缩减到现在的 3 米,这个冰下湖才暴露出来。很长一段时间内,学界判断这里的环境无法承载生命活动。

团队检出的生物里,一部分归类为嗜极生物,还有一部分匹配不到已登记的微生物 DNA 档案。过去几十年,主流观点认为南极冰原深处,黑暗封闭的环境不适合生命存续,这次的样本数据改变了这类认知。
全球各地的科研团队,陆续把目标投向南极冰下湖区域,目前统计的勘探点位接近 380 处。钻探取样的操作需要严格管控,钻机、采集容器都要经过消毒处理,避免地表微生物混入样本,干扰后续的检测结果。这些勘探工作的目标,不只是摸清南极本地的地下生态。
木卫二欧罗巴是木星的卫星,天文观测数据显示它的冰层下方藏有液态水海洋,水体环境和南极冰下湖存在相似之处。科学家在霍奇逊湖这类封闭低温水体里找到存活微生物,就能拿到一套参照样本,用来推演欧罗巴冰层之下,生命存在的可能性。在没有光照、外部营养输入极少的环境,微生物依靠岩石里的化学物质获取能量,这套生存模式,也被纳入冰卫星生命猜想的参考范围。

南极冰下湖的勘探,难度远高于普通湖泊科考。厚重冰层、偏远的地理位置,都会拉高钻探和样本保存的门槛。每一份顺利带回的冰核与沉积物,都可以用来扩充极端环境生命的数据库,同步给地外生命搜寻项目补充基础依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