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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银河级加速器!科学家计划用数十亿铯原子冷凝物

2026-10-13

长久以来,量子引力都停留在理论层面。广义相对论与量子力学两大基础理论无法兼容,超弦、圈量子引力等假说,缺少实验数据支撑验证。过去学界普遍认为,想要直接观测量子引力对应的普朗克长度(1.6×10⁻³⁵米),需要建造尺度堪比银河系的粒子加速器,现实层面完全无法落地。但依托标准模型的完善、量子信息科学的持续进步,物理学家找到了一条全新思路,有望在普通实验室完成量子引力的检验。

研究人员提出,如果引力本质属于量子效应而非经典效应,就会产生一种叫非高斯性的特征信号。这也成为本次实验方案的核心观测目标。

目前关于量子引力存在两条不同理论路线。一类方案选择对引力本身量子化,代表理论包括超弦理论、圈量子引力;另一类思路则只对物质做量子化处理,引力依旧保留经典变量。此前,大部分物理学家认为,实验室很难设计实验,区分这两类完全不同的理论。

但量子力学带来了新方向,观测的关键可以转向普朗克质量,这一数值大约 22 克,相比普朗克长度更容易实现。难点就在于搭建一套宏观尺度还能维持量子相干状态的系统,而量子计算机研发过程积累的技术,刚好可以拿来使用。

牛津大学 Vlatko Vedral 团队在 2017 年提出过一套方案,观察两个处于空间叠加态的微球之间产生的量子纠缠。实验思路是隔绝其他相互作用,如果纠缠出现,就代表引力带来这种效应。后续的研究发现,经典理论里的非局域效应,同样有可能制造出这类纠缠信号,无法做到完全排除干扰,很难当作量子引力的确凿证据。

为解决这个难题,新方案选择以非高斯性作为判断标准。量子系统的时间演化算符,如果不只是量子变量的线性或者二次函数,就具备非高斯性。物质粒子释放引力子的过程就属于非高斯过程,对应的费曼图会涉及三个量子算符,经典场景下只涉及两个。团队通过理论推导证明,一旦系统测出非高斯性,对应的引力相互作用就具备量子力学属性。研究团队选定的待测系统,是玻色 – 爱因斯坦凝聚物,也就是 BEC。

玻色 – 爱因斯坦凝聚物是一种特殊物态,原子被冷却到极低温度,全部共用同一个量子态。研究计划把 40 亿个铯 133 原子,封装在直径 0.2 毫米的球形光阱内,维持大约 2 秒。实验操作方式是释放冷凝物,让原子束穿过物质波分束器,多次测量两束原子的数量,统计原子数差值分布。如果引力是量子化的,测量结果会呈现非高斯分布。

这套 BEC 方案对比微球实验,存在明显优势。整套装置只需要单个量子系统。借助费什巴赫共振,调整磁场或者激光,能够把冷凝物内原子之间电磁相互作用的总强度调至归零。电磁作用本身同样会产生非高斯性,容易带来虚假阳性信号,这个技术手段可以直接消除电磁干扰。

微球实验的处理方式有所不同,只能依靠拉大球体间距,降低范德华力,让引力强于电磁力。但拉开距离的同时,引力本身的作用强度也会随之减弱,信号会变得微弱,不利于观测。

即便方案在理论上可行,落地还有大量技术难关。BEC 虽然可以制备出非经典量子态,但还达不到实验所需要的宏观压缩态。这种压缩态基于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,压缩其中一个物理量的噪声,会放大另一个变量的噪声,但不会影响本次实验测量。

生成这种特殊压缩态难度很高,需要同时转换自旋与原子数的压缩状态,在规模如此庞大的 BEC 体系中,还没有实现先例。团队提出备选方案,改用规模更小的压缩态进行测量,但这样一来,冷凝物原子数量、实验重复次数,都需要提升两个数量级,对设备稳定性、实验时长提出更高要求。

这套桌面级实验,为检验量子引力开辟了全新路径。如果后续实验能够成功捕捉到非高斯信号,就会为引力的量子属性提供实验支撑,改写现代物理的底层认知。现阶段整套构想依旧处在理论设计阶段,距离最终落地,还有不少工程层面难题等待攻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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