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科学进展》刊发的一项古生物研究,记录了二叠纪末大灭绝之后的生物复苏样本。2.52 亿年前的晚二叠纪,大约 90% 的物种消失。研究团队在美国爱达荷州贝尔莱克县的化石点位,识别出 30 个物种,这些化石形成于灭绝事件结束后的 130 万年之内。

这批化石里,能找到两米长的鲨鱼、海洋爬行动物、脊骨鱼,形态接近章鱼的头足类,还有贝类、海星、海绵。其中一块甲壳类标本,保留大眼睛和细长的前钳。这些生物共同搭建起多层级的海洋生态系统,捕食者、底栖生物、滤食生物都存在。法国勃艮第大学古生物学家阿诺・布雷亚,是这项研究的参与人员,他给出的表述是,这次发现完全出乎意料。从地质尺度来看,130 万年属于很短的时段。
布雷亚提到,早三叠纪环境波动剧烈,和过去很多资料的描述不一样,这个阶段不是没有生命的荒芜区间,人类对这个时期生命相关线索的掌握还很少。

地球一共记录五次重大物种灭绝事件。4.4 亿年前晚奥陶世,约 85% 海洋物种消失;3.75 亿到 3.59 亿年前晚泥盆世、2.52 亿年前晚二叠纪、晚三叠纪、晚白垩纪,构成剩下四次。化石序列里,每一轮灭绝之后,都会出现新物种集中出现的地层记录。
研究文本里标注,晚二叠纪灭绝的触发原因,还没有统一结论。这批化石集群的出现节奏,也给现有演化模型带来待解释的点。过去不少模型默认,生物新类群的出现,需要更长时间的积累和筛选。
这个化石群被叫做巴黎生物群,它的产出地层,是早三叠世斯帕斯期。此前学界普遍认为,复杂生态系统要等到中三叠世才会重建,这批标本把多层食物链成型的时间往前推移。地层里同时混有古生代延续下来的类群,以及原本认定在侏罗纪才大规模出现的头足类。

现在,研究团队还在比对全球同期的化石点位。中国贵阳生物群,也是二叠纪灭绝之后百万年左右形成的化石组合,同样记录了多样化的海洋生物。两处点位的化石组合,用来对照不同古海洋环境下,生物复苏节奏的差别。
古生物研究者依靠地层年代、化石形态,搭建灭绝和复苏的时间线。不同地区的化石,复苏速度并不一致,有的区域复苏进程拉长到数百万年,部分点位留下短时间内多样性抬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