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学建立的基础之一,是可验证,验证依托人的感官知觉。但是有大量事物落在感官的边界之外,暗物质、暗能量都算在内,还有很多人会提起的灵魂。这类对象没法依靠观测完成核验,只能顺着逻辑推演。这类推演常常被贴上空想的标签,很难拿到科学界的认可。

科学界内部,同样存在不少还没有落地验证的理论。进化论拥有一套自洽体系,但没有记录能够直接捕捉物种跨类转变的完整过程,过渡样本一直处于缺失状态,却长期在学术体系里占据稳定位置。弦理论的处境更为特殊,成型的框架、统一的核心方程至今没有敲定,可它已经在物理圈获得很高热度。摩根・弗里曼曾经留下一句话,宇宙体量超出人类把握的能力,很多时刻,人们要从确认已知,转向选择相信。宇宙本身的最终样貌,距离人的感知更加遥远。感官的视野存在明确上限,依靠科学手段,也未必能拿到最终答案。
大爆炸理论带出一个持续被讨论的疑问。假定宇宙拥有边界,宇宙边界之外是什么。如果把整个宇宙类比成一只持续膨胀的气球,这只气球又安放于何处。顺着这条思路往下延伸,多元宇宙就会进入视野。

早期现代科学流行单一宇宙的看法,认定空间无边无界,没有起点和终点。等到大爆炸模型逐步普及,宇宙拥有开端与边界这件事被更多人接纳,多元宇宙随之成为可供讨论的方向。马丁・里斯曾经写下,人们口中的宇宙,或许只是众多成员里面的一个。还存在大量其他宇宙,各自运行在不一样的物理规则之下,人类所处的这一个,刚好满足复杂物质与意识生长的条件。霍金在《大设计》里使用沸水气泡作为比喻,沸腾水面不断冒出蒸汽泡,每一个气泡对应一个独立宇宙,无穷多气泡持续生成。
关于众多宇宙之间的排布,流传两条思路。一条指向平行并列,加来道雄在《平行宇宙》里面写道,人类漂浮在一片宇宙海洋之上,每一个宇宙如同海面漂浮的肥皂泡。另一条思路指向层层嵌套,1999 年上映的《异次元骇客》展示过这套图景。影片里面,两名研究者搭建系统,复刻出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洛杉矶。后续剧情推进,他们发现自身所处的世界,同样是更高层级搭建出来的虚拟环境,那一层世界,也有可能继续被上层包裹。
维度概念,能够把两套排布方式放到同一个框架里面。零维只是一个点,不存在延伸方向;一维是线,只存在前后;二维是平面,拥有前后、左右;三维就是人类日常身处的立体空间,多出上下方向。数学允许四维、五维乃至更高维度存在,物理领域还没有找到能够证实高维空间的确凿证据。就连一维、二维空间,也很难在三维世界里面找到实体。再薄的实物平面,依旧带有厚度,达不到理论上二维的标准。
电脑屏幕里的游戏世界,可以作为参考。它构成一片平面,没有厚度,只有前后左右四个移动方向,符合二维空间的定义。这片虚拟空间运行在三维世界的设备之中。顺着这个关系向外延伸,二维属于三维内部的虚拟空间;三维有可能嵌套在四维里面;四维又被更高维度承载。

游戏世界还能用来解释造物主的逻辑。如果有一天,程序里面的 NPC 诞生自主意识,编写程序的人类,就成为这个小世界的搭建者。拿《仙剑奇侠传》里面的景天举例,一旦他产生独立思考,在他的认知里面,传奇、魔兽世界等其他游戏,就是和自己平级的平行宇宙。创造他的程序员,就在三维世界的屏幕之前注视着他。两者距离很近,但二维角色没有办法突破层级看见外面。
套用这套类比,四维空间里面可能存在智慧生命。他们能够观测人类所在的三维宇宙,人类却没有办法捕捉他们的踪迹。四维空间不会只承载这一个虚拟宇宙,还会容纳大量其他独立世界,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平行宇宙。
两套排布猜想由此可以合并。沿着纵向,不同维度互相包裹;沿着横向,同一层级之内,无数宇宙平行分布。宇宙这只气球放在哪里,气球之外是什么,都可以对照游戏地图和地图以外的设备空间去理解。
所有这些内容,依旧停留在猜想范畴,缺少感官层面的验证,很难得到主流科学接纳。但文章也提到,这类猜想并非永远不存在核验通道,只是验证路径,会跳出大家熟悉的观测思路。